她已经买不起面包到了,想到年幼的女儿挨饿时喊的“妈妈”,一阵心痛的她,又一次把目光投了前方,顺着人行道往前走去。很快她就闻到廉价玉米威士忌的刺鼻气味,在公园附近有不少衣着很俗丽暴露的女人,她们穿着着花花绿绿而且极其暴露的衣裙,尽管是上午,可是她们却都是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样了,她们的胳臂无一例外的挽着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,士兵们大都也是如此。
在那群人中,艾丽西亚瞧见一个一头碣色长发散乱的披在肩膀上的女子。
居然是她!
是柯塞特,三十岁刚出头的她可是少校夫人,可是现在呢?却靠在南华大兵身上放荡的狂笑着,裙子肩膀脱落的她,瞧着甚至比最放浪的妓女还像放荡,谁能想到她曾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少校夫人呢?
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许多军人的妻子都失去了生计,为了维持家人的生计,只能做起了过去她们最不屑的营生,当然也有一些人,会去寻找一名军官或者士兵,成为他的固定情人,其实也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和家人换取食物。
柯塞特看到了艾丽西亚,她那双漂亮有点迷离的眼神就是直勾勾的看着艾丽西亚,似乎是在那里诱惑着她。
“来吧,来吧,只要放下你的矜持,伱就能吃饱饭,就能让女儿喝到牛奶了,只要……”
只要我过去,就会有吃的东西,鬼迷心窍似的向着柯塞特走去时,艾丽西亚看到了街对面一个门口排着长队的餐厅,餐厅的招牌上写着方块的字符,在门外排着队的士兵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,餐厅内外的小桌无一例外的坐满了客人,都是南华士兵。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人在那里手忙脚乱忙活着,他走起路来甚至是一瘸一拐的。
他一定需要请人吧!
想都没想,艾丽西亚就径直走了过去,看着正忙活着切肉盛汤的中年老板,她说道。
“请问你需要雇人帮忙吗?”
“你说啥?”
忙得有点晕头转身的赖子,压根就听不懂洋婆娘说的话。
尽管赖子早在几年前就来到了南华。但是他之前一直在铁路工地上工作。三年前在挖掘隧道时隧道坍塌,他的腿被砸断了。
等到腿好之后,他也就成了一个废人。但是公司并没有嫌弃他,而是给他安排了一份非常轻松的工作。
但是赖子并不愿意像个废人似的被公司白白养活着,这次战争让他看到了一些机会。一个月前,他从工地了辞了职,靠着在老家帮厨学下来的手艺,在这开了家牛肉汤馆。
布宜诺斯艾利斯很大,却没有一家华夏饭馆,士兵们除了营房的伙食外,想要吃点东西只能到当地人开的餐馆,看准这一点后赖子就开了这家赖子牛肉汤,立即吸引了许多士兵们,每天有人排着队来光顾这家小店。
尽管很忙,但是赖子觉得这才是他过的日子。像个废人一样被公司白白养活着,太没意思了。
“你这婆娘,别站在这碍手碍脚的……”
赖子粗声粗气的说道。
“我可以,可以……”
艾丽西亚比划着端碗的动作,甚至主动的收拾起了桌子,然后讨好的看着老板。
见状,赖子就明白了,这洋婆娘是来打活,原本就忙不过来的他,其实也打算找人,可他不会说西语啊,这倒好,有人找上门来也行。
“那你就先在这干着吧!”
尽管言语不通,但艾丽西亚还是明白对方给了她机会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她就在店里忙活了起来,收拾桌子,洗碗,虽然一刻不得闲,但等忙完一天后,出乎她意料的是,面前这个个头不高的胖老板,不仅给了她2角钱的薪水,而且还给了她一块牛肉。然后对着女人说道。
“把肉拿回去给家里人吧,要是想干活的话,明个早点过来。”
次日一大清早,在店还没开门的时候,艾丽西亚就来到了店门前,等到店门打开的时候,她冲着老板露出笑容说道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嗯,”
赖子点了点头,然后说到。
“以后就在这干吧。”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艾丽西亚一直在店里忙碌着,不过只是半个月的功夫,她就学会说几句简单的华语。甚至还能够赖子简单的说上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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