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听说来客人了,出来时还在扣扣子,看来这里太热,刚才看到光着胳膊的。
包巳就喊:“杨叔叔好!你还认得我吗?我是包巳啊!”
“小子!现在谁不认识你啊!快进来喝汽水!这是你女朋友啊!几岁的毛孩子啊!”杨瑞安杨主任认出包巳来,对着丁香看了一会,笑着说:“这个姑娘叫丁香吧!你俩还真是般配啊!包巳以前是淘气,现在出名了,肯定好些了。有个笼头套着也会老实点儿。”
包巳拿出洋烟,给老杨点火,说:“杨叔叔,不要揭短好不好?我从香港回来,带瓶好酒,晚上一起吃个饭?”
“臭小子!知道你写书唱歌有钱了,今晚咱们多去几个行不行啊!”
老杨说的是玩笑话,包巳就认真了。说:“麻烦你通知一下,咱们去和平饭店,多叫几个老乡啊!”
又拿出一条烟,交给老杨,说:“今天在宣传部搞了一天,这烟就没舍得拿出来,你给叔叔伯伯们散烟吧!等会儿我们先走,我开着车呢?”
“你开车?我敢坐吗?哪年你把人家大解放开走了,停不下来,撞坏了院墙,车子保险杠也撞坏了,还没有和你算账呢!”老杨说着,心照不宣地把烟收进抽屉。
包巳一看,有门!从丁香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叠大约两千块钱的大票,递给主任。老杨一看,正色说:“这是干什么?你家的迁户手续已经下来了,第一批就给办理,你搞这个算怎么回事呢?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。”
其实,老杨已经拿到上面专门给包爸的户迁手续了,他不知道包巳和田书记已经有了协议,这手续是田书记过问下才特事特办的。他想借此机会在拿捏一下包师傅,看能不能再搞点好处。
包巳当然知道,这个杨主任直到退休,一直都在大型厂工作,后来还混到副厂长位置。凭着自己和田书记打过招呼,自家的事情还是能够圆满解决的。但爸爸不知道啊!他在单位和大家都关系并不怎么样,死认一条直理,还会在这次迁户过程中和别人产生矛盾,不管后来结果如何,能在单位领导面前为他谋个说话的人,还是很有必要的。是:“杨叔叔,这钱不是给你的,是找人办事时,给人递个烟,吃个饭什么的花费,这点饭钱还能算上贿赂领导?咱现在不缺这点钱,也不能叫人家说给包巳家办事,他怎么这么抠啊!”
这话说得很有理,见外面有人影晃动,老杨顺势把钱划拉到办公桌抽屉里。说:“好吧!这事儿我放心里,保证不耽误你下学期转回来上学。今晚吃饭就不必
了,等你妈妈妹妹都搬来了,咱们在包几桌喜酒,宴请大家。哎!我说!好像你还在上学,这么有南里北里的跑,这功课还跟得上吗?”
包巳说:“武大中文系给我发录取证了,我还不想去呢!”
进来的是包爸,一进来包巳就喊:“爸!该下班了吧?”
包爸确认是儿子来了,那身边的就是媳妇阿绣了,他不认识阿绣,就把丁香当做阿绣了。以前丁香父女到家里来过,见过面,可他对小女孩的相貌没有印象,都是生活压力大造成的。就说:“等我一会儿,我洗个澡,咱们就回去。”
休息室后面是更衣室洗澡间,工人们上下班都到这里换衣服。包巳对杨主任说:“我的车在厂办公楼下面,你就过去,给李济刚打个电话,就咱们几个小坐一会儿。”
老杨拨通李济刚单位的电话,递给包巳,那边就是他的大嗓门:“老杨,就下班了,还有什么事?”
包巳说:“大哥,是我,我是包巳啊!我请杨主任吃个饭,你到厂办公楼门口等我,我十分钟就到!”
还在等着爸爸出来,后面的工友们都陆续下班了。包巳一个个叔叔伯伯的叫着,这个那个过来都要摸摸包巳脑袋,看见旁边秀丽明艳的的丁香,就讪讪住手,说:“包巳!谈朋友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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