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礼堂听完那些女孩子唱的赞歌,学校的校长又领着他一路顺着走廊走了出去,正是课间时间,学校里十分的热闹,放眼望去,全是一些十七八岁,天真烂漫的女孩子。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,甚至偷偷用眸光悄悄的打量着他起来。
他依然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,这么多年过去,喜怒哀乐,放佛已经统统从他的脸上全部消失不见了。就连身边的兄弟,都曾经在他背后偷偷地笑道,他明明长着一张英俊风流的脸,如果能笑一笑,自是要把北平的老少娘们都给收拾个服服帖帖。
此话后来不知是如何传进了他的耳里,他亦不过是淡淡置之,他的母亲年轻时曾是北平首屈一指的美人,而他的相貌,便是像极了母亲,一样俊秀的五官,只不过他的眉宇更是英挺,脸庞的轮廓也更是深邃。
他几乎从不曾照过镜子打量过自己,甚至再有一次去与龙啸帮谈生意时,他领着手底下的兄弟经过美杜莎酒店里那一扇巨大的镜子时,他的眼角不经意的一瞥,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,如同望着一个既熟悉,又陌生的,陌生人。
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。
他想到时候曾偷偷的爬到树梢上去掏鸟窝,惹得一大群的老妈子与丫鬟在树下面吓得直哆嗦。
他想到时候曾将父亲的柯尔特手枪偷出来,顺手将把一把枪拆得零碎,一个个的零件摆的乱七八糟,等到父亲发现的时候,他却是早已跑的没了影子。
他想到时候曾让父亲手下的叔叔驼着自己,去折树上黄澄澄的枇杷,枇杷大而甜,一颗颗剥得水淋淋的,塞到嘴里去,塞得一张口满满得,鼓起圆圆一个包,他咧开没有门牙的嘴,笑得那样高兴。
没心而没肺。
好像就是一个眨眼,那些鲜活的一切,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,就那样烟消云散了。
“雪妍——”一声脆生生的女声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,他眸底一震,随即便循声望去。
她背对着他,听到身后的声音便回转过了身子,那身形像是一只在雪地里轻盈跳跃的白狐,她的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一对的梨涡,温婉如画,轻灵似水。
“语珺,你叫我?”她依然是笑着,露出洁白的糯米牙,柔声问着向着她奔来的女孩子。
她回眸一笑的时候,那一双眼眸明净恍如潋滟的秋水,温柔的如同一道潺细的水波,闪烁到人的心底去。校园里依然是纷纷扰扰的,嘈杂的很,然而就在那一刻,那些聒噪不已的声音也化为了丝丝缕缕的缠绵,露染胭脂色未浓。正美人处醉着,她那般温柔腼腆的美,散发着温婉的灵动,恰如景泰蓝花瓶中所绽放的一株白梅。
他只觉得自己一阵的心如擂鼓,放佛所有的神智,就连同魂魄都被她那一笑间给摄去了,简直看的人柔肠百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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