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没有任何消息的前提下,六大省首席齐聚江市,这一定是史无前例。
更让苏光臣惴惴不安的是,其他人也都像段玉德一样神色严肃,看他的眼神,就像是在审视一个罪犯。
可苏光臣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。
退一万步来讲,就算他真犯了什么错误,也不至于如此劳师动众吧?
“各位……大人……”苏光臣诚惶诚恐,赶忙弯腰施礼,哪里还有半点的官威。
原本一脸严肃的段玉德,忽然展开了笑颜,却是笑容深邃,让人难以琢磨。
“光臣,不用紧张,坐吧!”段玉德笑着说道。
“好……”苏光臣讷讷点头,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,等走到座位前,已经用尽了浑身力气。
只等苏光臣瘫坐在椅子上,段玉德把十几双筷子拿到脸前,一边摆弄,一边说道:“光臣啊,以前你给我留下的印象,是非常聪明的,若不然的话,你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,也不会爬到现在的位置。我原本对你的期许很大,可是今天你让我失望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属下愚钝,还请大人指点,不,是教诲!”苏光臣用力吞了下口水,如坐针毡。
“呵呵!严重了,谈不上是教诲,你可知有眼不识泰山这句话的典故?”段玉德还在摆弄着手里的筷子,看似杂乱无章,却又像是在拼写什么字。
“属下才疏学浅,不知……”苏光臣摇摇头,在这种情况下,就算他知道,也要说不知。
“相传工匠鼻祖鲁班大师,对待徒弟要求极其严格,从不轻易放过他们的每一个缺点。这是为什么?原来,鲁班十分珍视自己得来不易的声誉,为保持声誉,他每隔一段时间,就要从徒弟中淘汰隔壁‘不成器’的人。有一年,有个叫泰山的年轻人因为技艺长进不大,就被鲁班大师辞掉了。时隔数年,一次鲁班大师无意间在集市上见到一批制作精巧的竹制家具,便想结识这个制造竹器的高手。于是,于是鲁班大师便向当地人打听,当他听说就是被自己赶下山的泰山时,他大吃一惊。对于当初措辞泰山的事很是惭愧,并且叹道,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!”段玉德说完之后,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。
苏光臣并没有去看,而是忙不迭站起身,胆战心惊地说道:“大人,属下……属下明白了,可是属下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冒犯了哪位……”
段玉德根本不需要详说什么典故,只是‘有眼不识泰山’一句话,苏光臣就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误。
可他绞尽脑汁,也想不出自己是在什么时候,什么场合,犯了这种糊涂。
更何况,对方能够惊动段玉德等人,必然是能量通天的大人物,他也应该如雷贯耳才对,不可能迎面走过不相识,进而有什么冒犯之举。
哒哒哒!
段玉德笑而不语,手指却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苏光臣顺眼去看,这才发现段玉德是用筷子,摆出了一个汉字。
而当苏光臣看清这个汉字后,大惊失色,心跳像是骤停了一般,整个人都险些昏厥过去。
韩?!
不错,段玉德用筷子摆出的是一个‘韩’字!
苏光臣刚跟一个姓‘韩’的人论尊卑,段玉德马上就把他叫过来,难道……难道……
此时此刻,苏光臣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语,能够形容自己的心情。
不寒而栗!
心惊胆裂!
惊恐万状!
不够,都不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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