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山的目光顺着院子里的花木飘远,眼里浮现出对往事的怀念,“说起来,你母亲也算是我的徒弟。”
凌玉闻言瞪大了眼,母亲也是师父的徒弟?
“既然母亲也会医,那她为什么会沉睡这么久?”凌玉不相信母亲的医术不过尔尔,再说了,还有师父在,事情怎么会发展成那样?
“没办法,从伴生诞生起,就没有人能真正解了这个毒。”
凌玉心头一震,惊惧的眼神看向玄山,没有人能够解这个毒?那母亲……
“师父,你也不能吗?”凌玉目光期冀。
“我尝试过,但没有成功。”玄山目光沉痛,声音却和缓地讲述起来,“伴生是玉族独有的一种毒,是玉族数代人研究出来的毒物,目的是为了控制族中的子弟,无论是谁,玉族子弟从一出生开始便会服下伴生。”
“此毒无解,只有不断地服用药物,才能暂时地压制伴生的蔓延,你母亲之所以身体机能停滞,就是我给她服下了药,延缓了伴生对她身体的控制。”
凌玉脸色变得冰冷,到底是什么家族,才会研制出这种变态的毒物来控制人?
凌玉下意识地就对玉族产生了恶感。
“你母亲是玉族的圣女,是全玉族的期望。”玄山叹了一口气,“可她最终脱离了玉族,所以,她体内的伴生被催动了。”
凌玉眼神冰冷,“玉族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“玉族啊。”玄山想了想道,“玉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隐世家族,他们几乎不跟外界交流,他们擅机关,懂玄术,最重要的是,传言,玉族的每一代圣女都能通晓未来,但这是真是假无人知晓。”
“但无论真假,都不能流传出去,所以玉族子弟都不与外界通婚,尤其是圣女,更是严令禁止的,后面的,你应该也猜到了。”
凌玉神色不虞,看不清情绪。
玄山看着她,眼神慈爱,“你母亲和你父亲相爱,相当于是背叛了玉族,玉族自然对她下了手,当时你母亲已经怀上了你,她怕族里的人知道了你的存在,便逃到了世俗界。”
“她隐姓埋名,跟凌峰假结婚,好不容易生下你之后,她的身体进一步恶化,玉族的人还在到处找她,她没有办法,只能选择假死,并且又找到了我,让我将她送到她安排好的疗养院去。”
“她本以为在她假死之后,因为之前的情谊,郁家会护着你,况且,还有跟凌峰的合约在,她再考虑周全,也没想到凌峰飞速再娶,你被那那狗日的送到了乡下,我在暗处看着你,于心不忍,便收你为徒,代替你母亲教授你医术、古武。”
“可等后来,我再去疗养院找你母亲的时候,她已经不见了,我怕她出了什么意外,所以我也没有再对你提起过你母亲的事。”
听完了这些所有,凌玉已经愣愣地待在了原地,原来,是因为生下她,母亲的身体才会恶化,原来,是因为她,母亲才会不得已选择假死,是因为她,母亲才躺了这么多年。
凌玉呆呆的,眼里流下泪来,她心里大恸,她无法否认,在知道母亲还活着的时候,她心里是有过一丝怨的,但现在,她才知道,自己错得离谱。
她的母亲,正是因为爱她,才做出了这些选择,才落到了今天这幅局面。
“小玉,别哭了。”玄山心疼地看着自家徒弟,“现在至少是好事,小宛还在,我们还能想办法解掉伴生的毒。”
“那我父亲呢?”凌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。
“你父亲?”玄山皱起了眉,“其实,我并不知道你父亲是谁,当初玉族闹得那么厉害,你母亲都没有说出过你父亲的身份,只说他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普通人?凌玉脑中闪过陵诏的脸,他会是普通人?还是说她想错了,她的父亲不是他?
“小玉,你是不是见到谁了?”玄山突然意识到不对。
凌玉看向师父,一字一顿道:“我见到一个人,他说我母亲是他的妻子。”
玄山脸色变了,“他是谁?”
“他说,他的名字是,陵诏。”
“你说谁?!陵诏?!”玄山豁然变色,瞬间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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