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厌恶,也为人所厌恶着。
风先生双眼一眯,未做任何解释,只是额上遍布着狰狞可怖的青筋。
“但是我错了,混账就是混账,这辈子都无从改变,我恨自己不该对伤害过娘亲,造成娘亲后半生悲剧的人产生期许。”
最可悲的是,她做尽坏事之后,依然还有人愿意真心待她,而她,却没有接受的勇气。
陆明瑜扶额:“义母,大哥是捡来的么?怎么只关心儿媳妇,并不关心白大哥的安危。”
另一边,文茵告别了楚氏,与等待自己的丫鬟汇合后,主仆二人一同离开太叔府。
“你这个禽/兽!你害了我娘,凭什么还能活着?你这种人,就该去死!”
眼见明珠没有回来,陆明瑜在确认白黎与江静秋未曾离开太叔府后,索性亲自去寻找。
“你知道你与叔叔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么?不是才华,不是能力,而是叔叔有海纳百川的胸襟,有正直善良的灵魂,而你就是个连心都没有的混蛋!”
她知道这也许是个死,但也是个难得的解脱。
文茵被掐得呼吸困难,脸色涨红,面容也不由扭曲狰狞,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意:“那你……杀了我啊,杀了我……就算你有种!”
文茵凝着面前闭目养神的人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:“父亲,你为何不问我今日开心么?有没有交上新朋友?在太叔府都做了些什么?”
何其讽刺的一生?
她这一辈子,活得就像一个笑话。
车滚咕噜咕噜碾动,车里的父女二人却一路无话。
文茵冷笑:“哦?是吗?那你这丑八怪找我作甚?”
帝释天摇头:“那种无聊的情感,本座没有。”
文茵用帕子捂住额角,鲜血很快将帕子浸湿:“人若到了只论死活的地步,便已处在深渊之中,是死是活,那又如何?”
文茵不以为意地爬起来,忍住那痛到麻木的感觉,满眼都是嘲讽:“怎么?找我做什么?你这是想要与我谈父女之情么?”
文茵紧紧咬住下唇,直到唇角破裂流出鲜血,她“啐”在帝释天的面颊上:“像你?我宁愿死了!”
文茵垂下眼睑,提起裙角乖巧地上了马车。
抱着这样的心情活着,她痛不欲生,所以在帝释天来接她时,在所有人都分辨不出这人不是风相时,她还是果断上了马车。
娘亲在世时,她没能好好保护娘亲,偏执与疯狂将娘亲伤得遍体鳞伤。
一泓昏黄的微光点缀在逐渐昏暗的山峦,她的眼里,犹如这拉下来的夜幕一般黑暗。
白夫人并未拒绝,领着丫鬟去找楚氏闲聊。
白夫人义正言辞:“他要是再不成亲,连这个待遇都没有。”
见到文茵宛若疯魔的样子,帝释天竟然觉得欣慰:“这一刻,你倒是有几分为父的影子。”
文茵没有再说话,偏过头透过被风掀起的帘子,看向外面的世界。
帝释天淡声道:“只是想看看,你究竟是随意可抛的破布,还是有些许价值的人,值不值得本座的一个红姜。”
刚到门口,风先生早已等候在那,见她出来,掀开马车的帘子:“为父来接你回家,上来吧。”
脑袋磕在马车上,瞬间鲜血直流。
那抹殷红就这么顺着她的面颊流下,很快便染红了她的衣襟。
事实上,她至今不知活着的意义是什么。
文茵冷笑:“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爱,又怎配轻言爱意?没有心的人,这辈子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真心。”
“闭嘴!”帝释天勃然大怒,“在有人来救你之前,本座劝你不要说话,否则本座也不介意重新再去抓一个人!”
文茵阖上双目:“把宝压在我身上,怕你要失望了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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