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部:和衷共济
云深不知处
向来人迹罕至的长老殿,今日却反常的灯火通明。白衣迎风,抹额飞扬的蓝氏弟子门人们把向来肃穆的长老殿内七层外八层,围了个水泄不通。院门大敞,里面剑光闪闪,杀声震天,彻底撕破了这一隅的清静。
蓝忘机背负双手,站在冷泉一侧,看着前方袅袅升起的冰冷灵雾,眼底的冰霜如同脚下的冷泉水一般,冰凉彻骨。
姑苏蓝氏数百年传承,树大根深,枝繁叶茂,会有长歪了的枝丫在所难免。他和兄长都曾经怀疑过族中有异,可算来算,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们最为敬重的他!
蓝启仁和蓝曦臣收拾了外围的琐碎,带着门人沿着小路往长老殿方向疾步而去,路过冷泉看到一旁静默不语的蓝忘机,顿时停下了脚步,互相看了看。
忘机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在长老殿么?
蓝曦臣看了看周围,思追和景仪都没在蓝忘机身侧,只有景宁静默地站在一旁。想来他们是被他派过去了,那忘机会在这里,必然就是长老们的意思。他又转头看看另一侧被重重包围的长老殿,这才转向蓝忘机:
蓝曦臣:忘机。
陷入沉思的蓝忘机回首,看到来人,先对着蓝启仁端正一礼:
蓝忘机:叔父。
随即转过头,对着蓝曦臣又行了一礼,
蓝忘机:兄长。
蓝启仁手抚胡须,微微颔首。
蓝曦臣疾走两步,扶住蓝忘机的手臂:
蓝曦臣:忘机,如今你才是家主,不用对为兄如此大礼。
天地君亲师,忘机虽是弟弟,可他才是如今姑苏蓝氏的家主。
蓝忘机端正神色,认真地道:
蓝忘机:礼不可废。
兄长就是兄长,什么时候都是受得他的大礼。
蓝曦臣了然地笑笑,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,不再多言。他这个弟弟,一向执拗,但凡是他认定的事,别人是怎么都劝解不了的。罢了,且随了他去。
蓝启仁:忘机,你为何不过去?
捉拿族内叛徒,家主不可或缺才是。蓝启仁双手背在身后,疑惑地问道。
蓝忘机:大长老的意思。
蓝忘机看着长老殿,沉声应道。
蓝启仁:难怪……
蓝启仁抚着胡须,看着三步外的蓝景宁,摇了摇头。大长老这是想自己亲自清理门户吧?
七长老啊,他们谁都没想到家族中最大的内鬼竟然是他。
当初收到蓝忘机传讯的时候,他和曦臣都曾经一度以为是消息有误。若不是清楚忘机的别具慧眼,多谋善虑,且还有蓝景宁提供的有力佐证,不说如今的大长老,就是他们都难以置信。
姑苏蓝氏虽有数十位长老,可能名列长老殿,领了实际权责的也不过八位。温氏之乱中,长老殿又折损了五位长老,由于资龄和功力等各种原因,尚且迟迟没有长老替补进长老殿,如今殿中也就不过大长老、三长老和这位七长老。相比于大长老的不苟言笑,三长老的言辞犀利,也就这位七长老面目慈祥,处事圆滑,在族里上下关系都颇为不错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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