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敬敬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丑初,徐翰飞避开宫中层层守卫,几个起落之间,便来到了凌珍的珍霞宫。
珍惜殿。
门外值夜的小太监已陷入昏睡。徐翰飞推门而入,外间值夜的梅儿和兰儿也同样陷入了昏睡。
徐翰飞并不担心被发现,因为他知道,这些人能陷入昏睡,都是因为映春和夕夏。但他还是尽量放轻脚步,免得打扰了凌珍休息。
徐翰飞来到内室,同外面的情况一样,这里守夜的竹儿和菊儿也在昏睡中。
他在床边坐下,并没有理会男女授受不清的言论,因为在他心里,凌珍本就是他的人,也只能是他的人。
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小人儿。此时,凌珍脸上还带着红晕,那一头青丝如海藻般摊在身后。她即使睡着也还是皱着眉,徐翰飞见此,眉头也跟着拧起来。
凌珍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梦里都是她和徐翰飞相处的点滴,宫宴上他的回望,逛市集时他的细心,游湖时两人的对饮和对奕,狩猎之时他给她果脯,亲自监督她营帐的搭建,拉着她的手唤她珍儿……他的表情,语言,动作,都是那么的清晰。
之后,父皇便给他们赐了婚。可惜,新婚之夜,他却宿在了书房。而后更是一个妾侍接一个妾侍的抬进府。他甚至,当着她的面和那些妾侍亲热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不要,不……”凌珍痛苦地大叫,眼角的泪水更是一串串滚落,顺着她的脖颈,滴入被子里,晕开一朵朵“妖娆”的小花。
徐翰飞被她的状态戳痛了心,他伸出手掌将凌珍的灼热的小手包住,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究竟梦到了什么,让你如此痛苦,是不是梦里的我,又对你不好了?”
而凌珍的梦还在继续:徐翰飞与敌国私通被她父皇发现,而她父皇为了保全她,只秘密处死了将军府的一干人。
“将军,不要!”
这时,徐翰飞听见凌珍痛苦地大喊。
他虽不知她梦到了什么,可还是紧了紧手里的小手,像哄小孩般轻拍凌珍的胳膊,“别怕,那些只是梦而已,不是真的。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许是感受到了徐翰飞的安抚,凌珍竟意外的平静了下来。
徐翰飞见她安静了下来,不禁松了口气。可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两人就这样,一个安安静静地睡着,另一个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徐翰飞想,初回来的时候,他只是打算补偿凌珍,可不知道何时,竟对她动了心生了情。他开始期待与她相处,与她一起白首到老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黑影闪了出来。
“将军,天快亮了,您还是先离开吧!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徐翰飞说完,那个黑影再次一闪,不见了踪影。
徐翰飞看着熟睡的凌珍,伸出手指扶上她那细细的眉头,然后是紧闭的双眼,又顺着鼻子往下滑,最后落到她柔软的唇上。他的拇指在上面轻轻地碾过,那深沉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涟漪,“珍儿,你要快点好起来,明晚,我会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言罢,他的唇贴上了凌珍的额头,印下珍视又轻柔的一吻。
他将手里的小手塞进被子里,又替凌珍掖了掖被角,才离开她的寝宫。如来时一般,避开守卫,几个闪身,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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